第十七章 孩子，没有了……
顾冉瑟缩在床脚，心头是一波又一波恐惧的浪潮，将她整个人淹没在其中。
明明，好不容易感到了一点温柔，这么多年来唯一一点点温存。偏偏被苗晴的到来打乱，还是以如此惨烈方式。
顾冉恍惚间觉得眼前又出现了苗晴得意又嘲讽的笑，还有那握着刀沾着血的手。顾冉只觉得自己几欲呕吐，既是难受恶心，也是恐惧。
这一次的恐惧甚至比濒临饿死的恐惧更甚，像是刻在身体里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样寒凉刺骨。
因为曾经的她本来就不曾拥有，所以不论苏钦动用什么手段，要对她做什么。顾冉虽然伤心，但心底其实是有所准备的。
但现在，顾冉她在苏钦的温柔缱绻里呆了几天，几乎已经软化了自己的全部盔甲。她因为这些温柔，把自己最柔软隐秘的内心剖白给苏钦看。
现在，她不知道苏钦会作何反应。
已经给了她的一切，会就此失去么？
一想到明明已经对她展开笑容的苏钦可能会再次回到过去的样子，顾冉就忍不住发抖。
这两天苏钦的每一个小动作，都化成细细碎碎的恐惧，在顾冉心上破土发芽。然后随着顾冉惶恐不安的胡思乱想猛烈生长，纠缠在她心上，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终究是身体还很虚弱，顾冉在惶惶不安中昏睡了过去。
梦里全是迷迷乱乱的场景，一个个都是苏钦抛弃她的样子。
顾冉猛地惊醒，从床上坐起来，大口大口的喘气，宛如一条上了岸后濒死的鱼。
然而就在此时，苏钦回来了。
让顾冉又期待又恐惧见到的那个男子已经站在了他面前，面上不复前几天的爱怜神情，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一见到顾冉，苏钦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对她大声问道。
苏钦不能接受他心心念念，放在心里爱着的顾冉是一个恶毒的他都不认识的人。可是苗晴中刀却是他亲眼所见。
苏钦急切的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，来自顾冉的确切的答案。
太过在意，反而会用力过猛。
房间中的两个人都是，太过在意对方，就像是手中握了一把沙。
松了怕被风吹飞，于是都紧紧攥着，最后反而全都从指缝里漏走了。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，只能一味的后悔痛苦。
苏钦想要答案来安自己的心，只要顾冉说，他就去信。哪怕亲眼所见苗晴倒在血泊里，他也选择信顾冉，只要顾冉给他一个答案。
但顾冉也太过在意苏钦了，在意那才刚刚得到，还没被握暖的温柔。
一想到可能会失去，就心如刀绞，说不出话来。
之前的温馨还历历在目，而这时候的苏钦却还如此的暴躁，仿佛又回到从前，那个恶魔般的男人的样子。
见到顾冉不说话，苏钦不由得气结。
但还是努力忍住，上前一步继续询问道：“你告诉我，当时是怎么回事？”
尽管已经努力不让自己对着顾冉大声了，但声音却还是硬梆梆的，没有温情。
也许苏钦察觉不到，但是最在意苏钦的顾冉却能察觉到。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差距，只要放到苏钦身上，顾冉就能敏感的感觉到。
他生气了，他马上就要不要我了。
顾冉期期艾艾地想要解释，解释清楚一切与她无关。
可是看着苏钦没有表情的脸，顾冉却像舌头打结了一般，不管怎么努力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他不会相信我的，他肯定不会相信我的。苗晴做的那么天衣无缝，谁会想到她居然不惜划伤她自己来陷害我呢？
顾冉满脑子都充满了不会被相信的念头，连带之后可能会失去苏钦的场面也冒了出来。
顾冉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，脑海里嗡嗡作响。
但见到顾冉这副样子的苏钦，却并没有扶住顾冉 ，反而是怔怔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顿了好一会，苏钦才艰难万分的说完后半句，“真的做了？”
声音很轻，和苏钦以往的样子完全不同，他仿佛是怕顾冉说出肯定的答案。
然而说完之后，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中。
沉默……
沉默……
苏钦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了，他已经丢失了时间的概念。
他只知道，他终究没能等到顾冉否定的答案。
是默认了么？为什么不说话？为什么不说话？！只要你说不是你，只要你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，我就去相信你还是曾经的你。你为什么不肯说话？
也许是悲伤、也许是愤怒，或者两者都有，太过强烈的情绪冲击着苏钦，然后控制了他。
苏钦向前一跨，单手扯住顾冉的衣领，近乎疯狂的吼道：“你说话！你给我说话啊！”
声嘶力竭，近乎哀求。
但迎接他的是沉默，只有沉默和顾冉越发抖的厉害的身体。
顾冉努力着，想要开口，但身体好像已经不由她控制了，她张张嘴，却吐不出半个音节。只有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，但出现后仿佛就无法消失了一般，汹涌不停。
但即使这样，顾冉还是无法压住自己的恐惧，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话。恐惧，只有无边的恐惧围绕着她。
好像解脱啊，能不能就此睡着？顾冉这样想着。
然而很快，顾冉就以从未像想过的方式陷入了昏睡。
因为……
苏钦在愤怒中下意识猛地一甩手，将顾冉摔倒了一旁的床脚上。
一阵剧痛后，顾冉就陷入了昏迷。
所以她没有看见那一刻苏钦恐惧慌乱的神色，没有听到苏钦一声又一声的喊他的名字，更不可能注意到苏钦红的好像要滴血一般的双目。
顾冉的意识中只有无边的黑暗包裹着她，孤独，但又给她一种安全感。
她不愿意醒来，但一个声音却在对她说，你必须要醒来，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，你不能逃避，你要醒过来！顾冉听出来了，那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终究，顾冉还是醒了，为了她的孩子。
眼睛被光芒刺得有些痛，因此顾冉又赶紧闭上了双眼。
朦胧中，好像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对话传来。
“对不起，苏先生。”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“苏先生，苏夫人的身体没有大碍。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？顾冉努力想听清关于自己的对话。
“只是孩子没有保住。”
嗡的一声，顾冉的脑子里好像炸开了一片雪花。
孩子？孩子……没……没有了？
明明，好不容易感到了一点温柔，这么多年来唯一一点点温存。偏偏被苗晴的到来打乱，还是以如此惨烈方式。
顾冉恍惚间觉得眼前又出现了苗晴得意又嘲讽的笑，还有那握着刀沾着血的手。顾冉只觉得自己几欲呕吐，既是难受恶心，也是恐惧。
这一次的恐惧甚至比濒临饿死的恐惧更甚，像是刻在身体里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样寒凉刺骨。
因为曾经的她本来就不曾拥有，所以不论苏钦动用什么手段，要对她做什么。顾冉虽然伤心，但心底其实是有所准备的。
但现在，顾冉她在苏钦的温柔缱绻里呆了几天，几乎已经软化了自己的全部盔甲。她因为这些温柔，把自己最柔软隐秘的内心剖白给苏钦看。
现在，她不知道苏钦会作何反应。
已经给了她的一切，会就此失去么？
一想到明明已经对她展开笑容的苏钦可能会再次回到过去的样子，顾冉就忍不住发抖。
这两天苏钦的每一个小动作，都化成细细碎碎的恐惧，在顾冉心上破土发芽。然后随着顾冉惶恐不安的胡思乱想猛烈生长，纠缠在她心上，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终究是身体还很虚弱，顾冉在惶惶不安中昏睡了过去。
梦里全是迷迷乱乱的场景，一个个都是苏钦抛弃她的样子。
顾冉猛地惊醒，从床上坐起来，大口大口的喘气，宛如一条上了岸后濒死的鱼。
然而就在此时，苏钦回来了。
让顾冉又期待又恐惧见到的那个男子已经站在了他面前，面上不复前几天的爱怜神情，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一见到顾冉，苏钦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对她大声问道。
苏钦不能接受他心心念念，放在心里爱着的顾冉是一个恶毒的他都不认识的人。可是苗晴中刀却是他亲眼所见。
苏钦急切的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，来自顾冉的确切的答案。
太过在意，反而会用力过猛。
房间中的两个人都是，太过在意对方，就像是手中握了一把沙。
松了怕被风吹飞，于是都紧紧攥着，最后反而全都从指缝里漏走了。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，只能一味的后悔痛苦。
苏钦想要答案来安自己的心，只要顾冉说，他就去信。哪怕亲眼所见苗晴倒在血泊里，他也选择信顾冉，只要顾冉给他一个答案。
但顾冉也太过在意苏钦了，在意那才刚刚得到，还没被握暖的温柔。
一想到可能会失去，就心如刀绞，说不出话来。
之前的温馨还历历在目，而这时候的苏钦却还如此的暴躁，仿佛又回到从前，那个恶魔般的男人的样子。
见到顾冉不说话，苏钦不由得气结。
但还是努力忍住，上前一步继续询问道：“你告诉我，当时是怎么回事？”
尽管已经努力不让自己对着顾冉大声了，但声音却还是硬梆梆的，没有温情。
也许苏钦察觉不到，但是最在意苏钦的顾冉却能察觉到。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差距，只要放到苏钦身上，顾冉就能敏感的感觉到。
他生气了，他马上就要不要我了。
顾冉期期艾艾地想要解释，解释清楚一切与她无关。
可是看着苏钦没有表情的脸，顾冉却像舌头打结了一般，不管怎么努力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他不会相信我的，他肯定不会相信我的。苗晴做的那么天衣无缝，谁会想到她居然不惜划伤她自己来陷害我呢？
顾冉满脑子都充满了不会被相信的念头，连带之后可能会失去苏钦的场面也冒了出来。
顾冉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，脑海里嗡嗡作响。
但见到顾冉这副样子的苏钦，却并没有扶住顾冉 ，反而是怔怔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顿了好一会，苏钦才艰难万分的说完后半句，“真的做了？”
声音很轻，和苏钦以往的样子完全不同，他仿佛是怕顾冉说出肯定的答案。
然而说完之后，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中。
沉默……
沉默……
苏钦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了，他已经丢失了时间的概念。
他只知道，他终究没能等到顾冉否定的答案。
是默认了么？为什么不说话？为什么不说话？！只要你说不是你，只要你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，我就去相信你还是曾经的你。你为什么不肯说话？
也许是悲伤、也许是愤怒，或者两者都有，太过强烈的情绪冲击着苏钦，然后控制了他。
苏钦向前一跨，单手扯住顾冉的衣领，近乎疯狂的吼道：“你说话！你给我说话啊！”
声嘶力竭，近乎哀求。
但迎接他的是沉默，只有沉默和顾冉越发抖的厉害的身体。
顾冉努力着，想要开口，但身体好像已经不由她控制了，她张张嘴，却吐不出半个音节。只有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，但出现后仿佛就无法消失了一般，汹涌不停。
但即使这样，顾冉还是无法压住自己的恐惧，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话。恐惧，只有无边的恐惧围绕着她。
好像解脱啊，能不能就此睡着？顾冉这样想着。
然而很快，顾冉就以从未像想过的方式陷入了昏睡。
因为……
苏钦在愤怒中下意识猛地一甩手，将顾冉摔倒了一旁的床脚上。
一阵剧痛后，顾冉就陷入了昏迷。
所以她没有看见那一刻苏钦恐惧慌乱的神色，没有听到苏钦一声又一声的喊他的名字，更不可能注意到苏钦红的好像要滴血一般的双目。
顾冉的意识中只有无边的黑暗包裹着她，孤独，但又给她一种安全感。
她不愿意醒来，但一个声音却在对她说，你必须要醒来，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，你不能逃避，你要醒过来！顾冉听出来了，那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终究，顾冉还是醒了，为了她的孩子。
眼睛被光芒刺得有些痛，因此顾冉又赶紧闭上了双眼。
朦胧中，好像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对话传来。
“对不起，苏先生。”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“苏先生，苏夫人的身体没有大碍。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？顾冉努力想听清关于自己的对话。
“只是孩子没有保住。”
嗡的一声，顾冉的脑子里好像炸开了一片雪花。
孩子？孩子……没……没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