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墓

第4章 对女人有阴影了

 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,路时勋拿着撑衣杆戳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的陈浣花。

  “早餐我买回来了,限你二十分钟洗漱和进食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
  陈浣花揉着眼睛坐起来,看着路时勋一脸哀怨。

  昨天夜里她又饿了,爬起来找路时勋时看见他在打游戏,就霸占他的游戏机玩到半夜,这会还困得要命。

  路时勋也被她折腾的够呛,只是由于工作原因,他早就习惯了不规律的生活。

  陈浣花像只游魂一样的飘着洗漱完,之后只花五分钟就把路时勋买来的豆浆油条吃得一干二净,坐在那里打着嗝。

  路时勋拎着陈浣花出门,拎着她上车,拎着她走进医院。由于林瀚事先和院长沟通好,很快就有人过来领他们去体检的地方。

  路时勋跟在陈浣花身后像个保镖,陪她完成各项检查,只是没一会就被护士拦在了门外。

  陈浣花需要脱衣服检查皮肤,他一个大男人不能跟进去。

  路时勋叮嘱陈浣花:“你乖乖听医生的话,我就在外面等。”

  不想,陈浣花听到路时勋不能进去,就也从护士身旁挤了出来:“你不准走,你必须跟着我,我不认识她们,不想和他们待在一块。”

  “你就进去一会,一下子就好了。”

  “不行,万一她们是坏人怎么办?”

  路时勋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医生不会是坏人,只能说:“你难道不相信我?你觉得我会害你吗?”

  陈浣花想了想:“我相信你,但我不相信你的眼光。”

  路时勋服气了,往一旁的等候区的椅子上一坐,仰天长叹。

  陈浣花看着路时勋这模样,许是不想让他为难,绞尽脑汁的想起了办法,她把自己的口罩摘了下来:“要不你把这个戴眼睛上跟我进去?不对,要是她们捂住我的嘴巴,我叫不出来,你蒙着眼睛也看不到……”

  “停停停,打住。”路时勋不想听陈浣花这些奇奇怪的意见,他捂着自己的脑袋,好一会。忽然想到一个人:“这样吧,昨天你在公安局见到的那个姐姐,是我的同事,她也是警察,我叫她带你进去,我保证她是好人。”

  陈浣花低着头犹豫了半天,终于选择妥协:“那……也行吧。”

  得到陈浣花的认可,路时勋打电话吧朱虹恩从局里叫过来了,还好四医院离他们分局不远,朱虹恩过来不过十分钟。

  朱虹恩到了之后揶揄的看着他:“怎么?搞不定?”

  路时勋从椅子上站起来叹了口气:“再这样下去我对女人要有阴影了。”

  把陈浣花交给朱虹恩后,路时勋打算去外头抽根烟,他顺便问了朱虹恩一声:“吃早餐了吗?”

  “没呢,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到局里。”

  “那行,我去给你买早餐,一会联系。”

  路时勋坐电梯到楼下,出了医院大门,点燃烟的那一刻他忽然热泪盈眶。

  短暂的自由来之不易啊,他活了二十六年终于发出这样的感慨。

  医院旁边的小巷子里就有几家早餐店,路时勋走过去,想给朱虹恩买点小笼包之类吃起来方便点的东西,只是他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。

  路时勋警觉起来,放慢了脚步,走到包子铺前和老板点餐时,才用余光看了过去。

  在巷口米粉店前摆出来的座位上,有一个身形瘦小,皮肤黝黑,还驼着背的中年男人,他面前空空如也,仅拿着一双筷子在木桌上敲来敲去,另一只手举着电话。

  路时勋对他有些印象,就在早几年他参与了一起街头斗殴的案子,那次死了一个年轻男人,他算帮凶,在牢里蹲了几年。

  路时勋买好包子往回走时,经过米粉店前看见他还在那里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
  路时勋都还没张口说话,那人就站了起来,拿下手机点头哈腰的和他打着招呼:“路警察好,好久不见。”

  路时勋点点头,上下打量着他:“好久不见?你是那个……严蜀?”

  “对对,严蜀,四年前咱们见过,您当时还好好地给我上了一课。”

  那会路时勋刚进咸湖分局,严蜀的那个案子,是他参与的第一个案子,所以印象比较深。

  反正也不急着回去,路时勋就站严蜀面前和他聊了起来:“我上的课有用吗?”

  “有用有用,这不我早就改过自新,现在靠自己的双手劳动。”

  “什么时候出来的?现在在干什么活?”

  “当时判了两年,我表现好减刑三个月,去年年初放出来的……我现在就在给朋友搬点货,赚点小钱。”

  “今天不上班?”

  “上班,当然上班,就是有点小感冒来医院拿药……路警察,我看您刚才带着您爱人……这是有喜了?”

  严蜀嘴里的话突然一转,还往路时勋这边凑了凑,眼里透出的猥琐劲和两年前差不了多少。

  他们这些市井小流氓,提到女人就两眼放光。路时勋瞬时不想再同他再浪费口舌:“那是我远房表妹,你的粉还没来呢?”

  严蜀看着自己面前空空的桌子,这才想起还有这事,他转头朝老板娘喊道:“老板娘,我刚说要一碗碎肉粉你听见没?”

  “你要了吗?哎哟这个点人多,你多催催我。”

  听着他们的对话,路时勋转身朝医院走去,朱虹恩给他发来消息,说再有十分钟陈浣花的检查就能结束。

 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刺鼻难闻,路时勋没有再上去,拎着小笼包在楼下等,顺便又点了根烟。他背对着医院,发现她们俩出来是在嘴里的烟被一只手扯了去的时候,路时勋正吸着,差点没被呛着。

  他转头看着陈浣花:“你干什么?”

  陈浣花把还剩的半根烟扔进垃圾桶,一脸理所当然:“你一会还要跟我坐同一辆车,你抽的太臭了。”

  “那也是我的车……”算了,路时勋不和她计较,招呼她俩上车,车开得很快,五分钟后就到了单位。

  下车后陈浣花嚷嚷着找洗手间,路时勋给她指了个方向,然后问朱虹恩:“怎么样?”

  他知道朱虹恩看见了陈浣花背上的那些伤痕。

  朱虹恩目光中带着心疼,小声说道:“她背上的皮肤就没几处是好的,有些是最近这段时间的新伤,有些医生说至少十年了。”

  坐在不远处的铁成行在这时叫了路时勋一声:“小路,总局来电话让你送陈浣花过去,他们怀疑陈浣花撒谎了,海川市甚至省内根本没有一个叫陈浣花的人。”

  路时勋意外的看过去,铁成行叹息着对他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