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慈母多败儿
何念秋没有料到,这么理所当然的一句话,就改变了别人对她的看法。
尤其是吴闯,表现的十分明显。
实木的桌子瞬间被他拍的四分五裂,“我说三弟,你这媳妇儿俺还真没给你白捡!你俩一个聪明一个精,还怪搭配的!大哥,你说对不?”
雷一刀也难得同意吴闯的看法,赞赏地点点头。
他对何念秋的欣赏不加掩饰,“不错!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给老三做媳妇!那和水沟镇合作的事就交给你们两口子去办吧。”
接着就先让人把赵大成他们送去休息了。
秦书涯没答话,只是唇角有了一个淡淡的、向上的弧度。
而何念秋呢,倒也没拒绝雷一刀的提议,毕竟只有她能和赵大成他们交流,带着她是铁定的事儿。
只是听吴闯他们说的话,她抽了一下嘴角。
要不是为了活命,爱谁谁!
“切,除了她,谁做爷的媳妇儿我都没意见!”
何念秋咯噔了一下,赶紧四处瞅了眼,心说自己可没说漏嘴啊,咋就有人搭话了呢?
一转眼,就看见斜对角的罗木头正抱着茶壶给她翻白眼。
那眼珠子,都快翻出去了。
何念秋憋了一口气,又觉得好笑。
抱着自己的双臂假装打了一个寒颤,“我也想跟着三爷为寨子出份力,不过我看小孩你好像不大喜欢我跟着三爷啊……”
何念秋说话的时候,故意把声音放的很轻,尾音又带了一点点颤音,听起来委屈中又带了一丝害怕,这话成功让秦书涯侧了目。
“木头,你过来。”
罗木头的葡萄大眼微微睁大,似是没想到秦书涯会叫他过去。
等到站到秦书涯面前的时候,嘴巴都快撅到鼻子上去了。
秦书涯自是知道罗木头委屈了,面色却陡然比之前更冷。
“委屈什么?平日里读的书都去哪儿了?”
“当、当然是背的滚瓜烂熟!”罗木头虽然害怕秦书然这样的眼神,但是听见读书,他还是骄傲的。
秦书涯虽然是他的主子,却并不把他当做下人,一直是亲自教导他识文习武的。
秦书涯让他读的书他都是牢牢记在脑子里的!
“那我平日里就是教你目无礼法的?何念秋是我夫人,你对她不敬,不就是在对我不敬吗?”
罗木头何曾被秦书涯如此训斥过,当场就红了眼。
“我没有对三当家的不敬……”
“那便向三夫人道歉!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罗木头的声音瞬间哽咽。
到底是个孩子,现在的罗木头就像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,张了数次嘴,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何念秋左看看右看看,雷一刀他们全是一脸的不关我事,由着秦书涯训斥。
又见罗木头委屈的哭丧相,她只好偷偷扯了扯秦书涯的袖子,悄声说道:“你差不多得了,毕竟还是个孩子,再说了,他也是真的忠心你才那样说话的,我都不计较了,您也别计较了吧?”
秦书涯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,伸手抚开何念秋的手,一脸正色:“慈母多败儿,此事不容姑息。”
何念秋:“???”
什么玩意?怎么就慈母多败儿了呢?
慈母和她有啥关系?!
她分明是个黄花大闺女好不!
偏生雷一刀和吴闯只在一边看戏,听见秦书涯的话也是一本正经的点头。
“……”
行吧,慈母就慈母,她不管了!
“对不起!”
罗木头吼完就跑了,吓得她脚下一滑。
如果她没看错,罗木头临走前还抹了把眼泪,啧,倒霉孩子。
何念秋揪了揪自己过长的衣袖,有些尴尬道:“到底还是个孩子,不会出什么事儿吧?”
“无碍,不用管他。”秦书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。
吴闯和雷一刀面面相觑,见是人两口子的家事了,纷纷找借口离开了。
没了别人之后,何念秋瞬间少了一层压力,一屁股坐在秦书涯对面,托着腮劝说:“真不用管他吗?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容易冲动了,万一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……”
秦书涯抬眸对上何念秋,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,“你也未比他长了几岁。”
何念秋摸了摸鼻子,她这具身体也不过十八的年纪,好像是年轻了点。
但她骨子里也是个快奔三的女人了好不?
再说了,在古代,十八也不算年纪小的了吧?
“玉不琢不成器,自幼抓起,于他而言才是良道。”
何念秋不自觉被秦书涯的话带的思绪飞到了一边,等反应过来男人说话的时候,就见秦书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。
她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秦书涯的茶杯喝的见了底。
这算什么?间接接吻?
也太社死了......
“哎呀,不好意思啊,我有点口渴了,呵呵……”
何念秋羞愤欲死。
好在秦书涯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深究。
何念秋刚松了口气,就听见秦书涯似追忆缥缈又似真切地说了一句:“早起温书,日里习武,我自幼便是如此了。”
这下轮到何念秋震惊了。
“原来你自幼就会武功啊?在地牢里你出手时还真是惊到我了。”
“有空想这些,不如去干活,赵大成他们就交给你解决了。”
秦书涯丢下这句话就快步离开了。
“啊?雷老大不是让我们一起吗?喂!”何念秋气的不行,拍了一下桌子。
看着男人挺拔如松的背影,除去那几分病态的话还是有几分习武气质的,只是这也不能化解了自己的怨气。
“不就是没想到你不会武功嘛,至于这么小气!”
“真记仇!”
话是这样说,何念秋也只是偷偷发了发牢骚,趴了一会儿才认命地前去找赵大成他们。
而离开的秦书涯,回到屋内,伸出一直藏在袖内的手瞧着。
上面已微微冒汗。
“何念秋……”
秦书涯一字一顿念着何念秋的名字,眼中的风云翻涌。
足足半盏茶的功夫,才渐渐平息下去。
他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