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情君王美爱妃

第26章动乱的前夜

对安禄山的反叛,朝野内外都有人有所察觉。朝廷内部,除了宰相杨国忠在皇上面前提出过对安禄山的怀疑,高力士对安禄山的反叛也有所察觉。作为玄宗皇帝最亲近的侍臣,高力士对安禄山频繁地来宫廷,早就有所怀疑。一次,皇上对高力士说:“朕今老矣,朝事付之宰相,边事付之诸将,夫复何忧!”高力士回答说:“边将拥兵太重,陛下将何以制之,臣恐一旦祸发,不可复救,何得谓无忧也。”高力士又补充说:“自陛下以权假宰相,赏罚无章,阴阳失度,臣何敢言。”

高力士这些话很明显是提醒皇上不要过于信任安禄山,但是皇上对安禄山的过度信任占了上风,居然认为高力士是对安禄山怀有偏见,所以皇上没有对高力士的话引起重视。

张九龄也注意到安禄山频繁来京城活动有了怀疑,张九龄一直讨厌安禄山的狡黠,曾经提醒玄宗皇帝不要过于相信安禄山,说安禄山“面有逆相”且有“狼子野心”;有朝一日要出事的。但是玄宗皇帝认为张九龄也对安禄山存在偏见,用古人的面相学说看待边关重臣。开元二十四年,安禄山任平卢将军,在讨伐契丹时失利,张守珪奏请朝廷斩首。此前安禄山入朝奏事,宰相张九龄对侍中裴光庭说:“乱幽州者,必此胡也。”这次作战失利,他提笔批示奏文说:“穰苴出军,必斩庄贾;孙武行令,亦斩宫嫔。守珪军令若行,禄山不宜免死。”唐玄宗看了批文说:“卿岂以王夷甫识石勒,便臆断禄山难制耶?”终未准奏。

对于安禄山的反叛,大诗人李太白也早有察觉,天宝十一年十月,李太白在游历途中去了一趟范阳,也就是安禄山的大本营,亲眼目睹了安禄山的嚣张气焰,客观地预见了安禄山谋反的必然性。离开幽州后,李太白写了一首诗,题为《幽州胡马客歌》,道出了自己对大唐前途的担忧,诗曰:

“幽州胡马客,绿眼虎皮冠。笑拂两只箭,万人不可干。弯弓若转月,白雁落云端。双双掉鞭行,游猎向楼兰。出门不顾后,报国死何难。天骄五单于,狼戾好凶残。牛马散北海,割鲜若虎餐。虽居燕支山,不道朔雪寒。妇女马上笑,颜如赪玉盘。翻飞射鸟兽,花月醉雕鞍。旄头四光芒,争战若蜂攒。白刃洒赤血,流沙为之丹。名将古谁是,疲兵良可叹。何时天狼灭,父子得闲安。”

另外,李太白在《古朗月行》一诗中反映了自己的担忧,诗曰:

“小时不识月,呼作白玉盘。又疑瑶台镜,飞在青云端。仙人垂两足,桂树何团团。白兔捣药成,问言与谁餐?蟾蜍蚀圆影,大明夜已残。羿昔落九乌,天人清且安。阴精此沦惑,去去不足观。忧来其如何?凄怆摧心肝。”

对于如此重要的军事情报,李白既没有上报朝廷,也没有密奏皇帝。应该说,李白有难言之隐。当时,安禄山正红得发紫,而唐玄宗对他百般信任和恩宠,连御史大夫和当朝宰相都扳不倒他,李白一个被逐出朝廷的文人,所说的话又有多少份量呢?再者,王忠嗣、杨国忠因为说过安禄山的坏话,一个被贬职,一个遭冷遇,如果换了李白,恐怕只有被砍头的份了。所以,一句“心知不得语”,反映出了李白当年心存畏惧、有话难诉的矛盾和尴尬。

在大唐边关大将中,王忠嗣是最先预见安禄山反叛的将领。王忠嗣原名王训,父亲王海宾,为太子右卫率、丰安军使、太谷男,在陇上以骁勇闻名。开元二年七月,吐蕃进犯陇右,唐玄宗下诏命陇右防御使薛讷率杜宾客、郭知运、王晙、安思顺抵御。薛讷派王海宾为先锋,到武阶与吐蕃兵交战,王海滨取胜,打死或活捉了很多吐蕃军。众将嫉妒他的战功,按兵观望,王海宾兵少,众寡不敌,王海宾战死,唐朝大军乘机进攻,斩首一万七千吐蕃军首级,缴获战马七万五千匹、牛羊十四万头。王晙率军与薛讷军汇合,一起追击吐蕃军,又在长城堡击败吐蕃军,前后杀获吐蕃军数万人。玄宗怜惜王海宾,追赠他为左金吾大将军。

王训时年九岁,授任尚辇奉御。入宫拜见玄宗皇帝,伏地大哭,玄宗皇帝安慰他说:“这相当于霍去病的遗孤啊,等到年壮而拜为将。”赐名“忠嗣”,收养在宫中。李亨为忠王时,唐玄宗叫他与王忠嗣交往。

王忠嗣长大以后,为人勇猛刚毅,寡言少语,富於用兵的谋略,玄宗皇帝与他谈论兵法,王忠嗣对答如流,玄宗皇帝很器重他,说:“你今后必然成为良将。”让他试守代州别驾,大姓豪强关闭门户收敛行迹,不敢犯法。王忠嗣经常率轻骑出塞,李亨禀告唐玄宗说:“王忠嗣勇于战斗,恐怕损失了他。”因此朝廷将他召回。

开元十八年,朝廷又授予王忠嗣父亲为安西都护之职。信安王李祎在河东,萧嵩出河西,多次引荐王忠嗣为自己的部下。玄宗皇帝因他年轻,心怀为父复仇的意愿,下诏不可以任为重将。

开元二十一年,萧嵩入朝,王忠嗣说:“跟随公已经三年,没有什麽回报天子。”于是请求率精兵数百袭击敌虏。适逢吐蕃赞普大酋在郁标川练兵,部下想要返回,王忠嗣不听,提刀冲入敌阵,斩杀数千人,缴获羊马数以万计。萧嵩向朝廷奏报他的战功。唐玄宗非常高兴。连续提升王忠嗣为左威卫将军、代北都督,封清源县男。与皇甫惟明互争高低,皇甫惟明诬陷他有罪,贬为东阳府左果毅。

河西节度使杜希望想攻取吐蕃新城,有人提议说王忠嗣富有军事才干,杜希望奏请朝廷,朝廷下诏追召他赶赴河西,进军攻取了吐蕃新城。王忠嗣功多,授任左威卫郎将,专知兵马。不久吐蕃大举出兵,准备报复新城之败,早晨逼近官军阵地,唐军寡不敌众,全军都很恐惧。王忠嗣单骑挺进敌阵,左冲右突,一人杀死数百人,吐蕃军慌乱中相互践踏,唐军从侧翼袭击,吐蕃军大败。由于战功显赫,唐玄宗下诏授予王忠嗣左金吾卫将军,兼左羽林军上将军、河东节度副使、兼大同军使。

开元二十八年,王忠嗣以本官又兼代州都督、摄御史大夫、兼充河东节度,又加云麾将军。开元二十九年,替代韦光乘为朔方节度使,多次加权知河东节度使。当月,田仁琬作为河东节度使,王忠嗣依然为朔方节度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