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姐

第012章 小艾被虐待

薄云舷见了我,可是,根本什么也没有对我说就走了,他见我只有一个目的,警告我,让我离那堆烂泥远一点,那堆烂泥自然指的是霍英笙,记得叶荣生也曾这样说过他,在世人的眼中,他就是一枚靠霍家老爷子脸孔出来混,岂还是一个扶不起阿斗的角色。

这样的男人,其实,我真的是惹不起的。

接下来,薄云舷彻底地失踪了,小艾四处寻找,却再也得不到他半点儿消息。

钟小艾堕落了,整日以酒浇愁,一夜能出三四次台,有了业绩,红姐对她比以前可好多了。

今晚,小艾又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去了,回来时已是夜兴澜珊,屋子里的灯没有关,我刻意留着,”你还没睡?“

”嗯。“

我没说话,只是定定地盯望着她,她一脸疲倦,似乎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在我炯炯目光的注视下,有些心虚地不敢看我,伸了伸懒腰,打了一个哈欠,”好困,去洗澡。“

她指了指洗手间。

洗完澡,也未能洗去她一身的疲惫与难堪。

昏黄的灯光下,我发现了她雪白脖子上那一抹血痕,痕迹是新的,伤口处还浸出血珠子。

也许是怕我发现什么,在抹保养品时,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,想挡去我探寻的视线。

我再也无法保持沉默,”钟小艾,我记得我们曾说过,如果赚够了钱就抽身,难道你想在这场烂泥里越陷越深?“

这是我们最初开始坐台的约定。

”抽身?“

小艾喃喃吐出两字,顿了一下,眼角浮现出一缕莫名的嘲讽。

”之之 ,你都说了,这儿是一块烂泥,即然入了烂泥,就只能越陷越深,注定再难拔出来。“

多自暴自弃的话与想法。

”钟小艾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“这样的小艾让我难过,更是让我心痛,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助她。

见我满脸愤怒,怒她的堕落与不振。

她自嘲地笑着说,“之之,我以前也与你一样的天真,觉得挣够了钱,或者说,有一天条件好了,我们就可以离开这花花世界,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可是,这段时间我才明白,只要踏上了这条不归路,一生便再难回头。你看看我?“

她指着自己的脸颊,那里还有淡淡的疤痕,痕迹虽不太明显,可是,却因面积太大,看起来自是没了先前的美丽迷人。

”我是一个毁了容的女人,薄云舷抛弃了我,以前,那些看上我的男人,由于我傲慢地回绝而怀恨在心,个个看了笑话都回来奚落我不说,还想着各种法子折磨我。“

说着,她拢了拢头发,想尽量表现的潇洒些,然而,眼睛一红,眸底氤氲着水雾,那水雾还是在一滴滴地散漫开去。

面对她被男人抛弃的事实,她生不如死的遭遇,我除了沉默以外,似乎并不能做什么。

”就算薄云舷不见了,你也不用去接客人,再这样接下去,你后半生真的完了。”

一夜三四个,是个女人都受不了。

我痛心疾首的劝说,换来的是小艾嘤嘤的哭泣,在我心中,小艾一向是个坚强的女人,可是,再坚强的女人也经不起爱情的荼毒,小艾算是彻底毁在了薄云舷的手里。

小艾说让我别担心,她会有分寸,至少,她给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,一生不再动情。

这两天,由于怕那群恶棍再到‘白玉宫’找我,我都向红姐请了假,欠着一身的巨债,我又不想真正的脱掉衣服,所以,我很烦恼,暗黑的天空,有几颗零星的星辰点缀,黑漆漆的夜晚,就好似我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。

眼前一片迷茫……

“之之,有人找,我先出去了。”

紧急着,是一记急仲’咚咚咚’的脚步声下楼。

我们租住的是木板小阁楼,这样算下来租金便宜些,小艾下楼时发出的脚步声相当刺耳。

吐了一口烟圈,我怔怔地望着天边的世界发呆。

垂下眼帘,蓦地,视野里就发现了一个俊秀的身姿,男人一身雪白的休闲服,尾指上戴着一枚蓝宝石钻戒,他低着头,双手揣在裤兜里,双腿交叠,倚靠在黑色的宝马车旁,成了马路边一道亮丽的风景。

然后,我看到那枚火红的身影挨过去,与他黏乎在了起,男人给了她一记缠绵的法式热吻,还在她屁股上猛拍了两下。

不知道他给她说了什么,小艾神色倏地一冷,一把将男人推开,男人似乎是爆脾气,拽着她的头发就把她凶悍地推进了车。

我们是小姐得不到客人的珍惜,是再正常不过,因为,作为是消谴的男人,他们总觉得自己付了钱,是金主,而我们就该对她们服服贴贴,唯命是从。

可是,引起我注意不是男人扯小艾头发一幕,而是那个火爆脾气的男人,我虽然没看到他的正脸,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,他应该是霍老八。

想起前面两次不经意间与霍老八的交锋,当时,那么多人在场,霍老八都是天王老子的模样,现在,小艾却被他给强行弄走了。

小艾明明就看他不顺眼,可是,他们是几时缠到一块儿去的?

难道说,这些天,小艾说出去陪的客人就是霍老八吗?

一颗心怦怦直跳,想到小艾近段时间的遭遇很有可能与霍英笙有关,我浑身的血液就不自禁地逆流。

我打小艾的电话,可是,她的手机呈关机状态。

我打了不下几十次,始终得不到她半点儿讯息,这下我急了,我怕小艾出事,可是,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她呀?

就在我心急如焚的等待中,房门终于被她推开了。

小艾回来了,却带了一身的伤,头发披散着,嘴角带着紫青,嘴唇破裂,面色苍白,身上那件火红色风衣不知哪儿去了,全身就只穿了一件紧身的白针织衫,针织衫上全是鞭痕,痕迹处血迹斑斑,黑色的长裤也被人扯破了,她是光着脚趾跑回来的。

脚上沾满了泥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