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薪八万育婴师专治豪门吸血亲戚

第3章:监控里的哭声

凌晨两点十七分,孩子哭了。

苏曼宁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。

她刚要伸手抱孩子,我先一步按住了她。

“别急。”

她眼里全是慌:“他哭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孩子的哭声很轻,带着新生儿特有的细弱,却足够让门外的人坐不住。

我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。

果然,不到两分钟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
先到的是韩玉兰。

她披着羊绒披肩,脸上没有半点睡意,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
“怎么又哭了?”她一进门就皱眉,“曼宁,你是不是又没喂饱?”

苏曼宁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。

我低声提醒:“记账。”

她咬住唇,没有反驳。

韩玉兰走到婴儿床边,伸手就要抱孩子。

我挡了一下。

韩玉兰脸色一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孩子刚吃完奶不到一小时,现在哭,不一定是饿。”我说,“可能是胀气,也可能是尿布不舒服。频繁抱起,反而会刺激他。”

韩玉兰冷笑:“你一个育婴师,还要教我怎么带孩子?我养大承越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。”

我垂眸:“夫人说得是。”

嘴上认错,手却没让。

韩玉兰的脸更难看了。

这时,许清妍也到了。

她穿着睡袍,外面披着一件薄外套,头发微乱,却乱得恰到好处。她走进来,先看了一眼顾承越的方向。

顾承越没来。

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很快又换上关切。

“是不是曼宁又紧张了?”

这话很妙。

孩子哭,原因直接落到苏曼宁身上。

苏曼宁刚要开口,我轻声说:“少夫人,第三条。”

她一顿,低头在本子上写:

“凌晨两点十九分,孩子哭闹。韩玉兰女士进入房间,未检查原因,第一时间指责母亲未喂饱。”

韩玉兰看见她在写字,眉头一皱:“你写什么?”

苏曼宁手抖了一下,却没有停。

我替孩子检查尿布:“尿布湿了。”

我动作利落地换好尿布,又将孩子侧抱,轻轻拍背。

没过多久,哭声就弱了下去。

房间里安静了。

韩玉兰脸色有些挂不住。

许清妍立刻笑道:“沈姐确实专业。不过曼宁也不能太依赖育婴师,母亲和孩子之间,还是要建立健康边界。”

我抬眼看她:“许小姐觉得,母亲照顾刚出生的孩子,叫不健康依赖?”

许清妍一怔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只是担心曼宁产后情绪敏感,过度关注孩子,会影响恢复。”

我点点头:“那许小姐建议,刚出生十天的婴儿,应该和母亲保持什么程度的边界?”

许清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
她没想到我会当场追问。

韩玉兰不耐烦道:“清妍是好心,你别咄咄逼人。”

“我只是请教专业问题。”

我抱着孩子,声音平静:“毕竟许小姐的每一句话,都会影响顾先生对少夫人的判断。既然要判断一个母亲有没有问题,总要有依据。”

许清妍看着我,眼神终于冷了半分。

“沈姐,你好像对我有敌意。”

我笑了:“许小姐误会了。我对所有非雇佣人员,都保持同样谨慎。”

非雇佣人员。

这五个字让许清妍的脸彻底僵住。

她在顾家进出自由太久,久到所有人都默认她是半个主人。

可她终究不是顾太太。

更不是孩子的母亲。

韩玉兰重重放下水杯:“够了!大半夜吵什么?孩子刚睡着,又被你们吵醒怎么办?”

我把孩子放回婴儿床。

“夫人提醒得对。为了孩子,今晚探视到此结束。”

韩玉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:“你赶我?”

“不是赶您。”我微微弯腰,“是执行顾先生同意的照护记录制度。夜间非必要探视,会影响婴儿睡眠。夫人若坚持留下,我会如实记录。”

韩玉兰气得脸色发青。

她想发作,却被许清妍轻轻拉住。

“伯母,算了,别影响孩子。”

许清妍走前,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
那眼神像是在说:你等着。

门关上后,苏曼宁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她低头看着本子上自己写下的字,手还在发抖。

“我刚刚……是不是顶撞她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我替孩子盖好小被子。

“你只是开始留下事实。”

苏曼宁眼眶发红:“可顾承越不会信我。”

“所以不能只让他信你。”

我走到香薰机旁,取出里面的摄像头,将它连接到我的备用接收器上。

屏幕亮起。

画面里,不只是苏曼宁的房间。

还有一个后台账号。

账号备注是:QY。

苏曼宁瞳孔一缩。

“清妍?”

我点开云端储存。

里面有很多片段。

苏曼宁半夜哭。

苏曼宁抱着孩子不肯松手。

苏曼宁和韩玉兰争执。

每一段,都被剪掉了前因,只留下她最狼狈、最失控的部分。

苏曼宁浑身发冷:“她想干什么?”

我把视频一条条保存下来。

“她想证明,你不适合当母亲。”

话音刚落,门外忽然传来顾承越的声音。

“沈姐,开门。”

苏曼宁脸色一白。

我关掉屏幕,走过去开门。

顾承越站在门外,身后是眼眶微红的许清妍。

她声音温柔,却带着委屈。

“承越,我只是担心曼宁和孩子,可沈姐好像觉得,我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
顾承越看向我,眉头紧锁。

“沈姐,清妍是我请来帮忙的顾问。”

我还没说话,许清妍已经轻声开口:

“承越,我建议尽快给曼宁做一次产后精神评估。”

苏曼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我站在门口,忽然笑了。

终于来了。

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