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前女友的温柔刀
满月宴最后草草收场。
顾语薇哭着跑上楼，韩玉兰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。
亲戚们走的时候，嘴上说着“孩子没事就好”，眼神却一个比一个微妙。
豪门里没有秘密。
尤其是这种亲妹妹当众对刚满月的侄子动手脚的秘密。
哪怕她真是“无心”，也足够难听。
晚上，顾承越第一次主动进了苏曼宁的房间。
他站在婴儿床边，看着熟睡的孩子，沉默很久。
苏曼宁坐在床上，没有看他。
顾承越低声道：“今天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苏曼宁笑了一下：“怎么处理？让她跟我道歉？还是让你妈说一句她不懂事？”
顾承越眉头一皱：“曼宁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苏曼宁抬头看他，“顾承越，如果今天没有内扣，如果孩子真的摔了，你会信我不是故意的吗？”
顾承越没有回答。
苏曼宁眼里的失望更深。
“你看，你还是不会信。”
顾承越脸色微僵。
他像是想解释，可手机忽然亮了。
屏幕上跳出两个字。
清妍。
苏曼宁看见了，笑意更凉。
“接吧。她应该比我更需要你安慰。”
顾承越握着手机，最终按灭了屏幕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那一刻，苏曼宁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大哭。
只是无声地掉。
我把温水递给她：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她接过杯子，声音很轻：“沈姐，我是不是很没出息？他不过没接许清妍的电话，我居然觉得有点高兴。”
“这不是没出息。”
我看着她：“这是你还没彻底死心。”
苏曼宁沉默了。
我没有劝她放下。
人心不是水龙头，拧一下就能关。
第二天，顾语薇被顾承越勒令搬出主宅一周。
说是惩罚，其实轻得可笑。
韩玉兰依旧每天来婴儿房，只是收敛了许多。
许清妍却变了。
她不再急着挑苏曼宁的错。
她开始温柔。
对所有人都温柔。
上午，她给韩玉兰送亲手炖的燕窝。
“伯母，您这几天操心太多，得补补。”
中午，她给顾承越送文件。
“承越，你昨晚没睡好吧？我让助理把会议纪要整理好了，你路上看。”
下午，她给孩子带进口安抚玩具。
“这是我国外老师推荐的，对婴儿感官发育很好。”
她甚至对苏曼宁笑。
“曼宁，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。语薇被宠坏了，但她不是坏孩子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，别让负面情绪影响母乳。”
每句话都无懈可击。
每句话都像刀。
苏曼宁坐在床上，脸色越来越差。
我看在眼里，却没有拦。
因为许清妍越温柔，越容易让顾承越觉得她懂事。
也越容易让苏曼宁显得敏感、尖锐、不体面。
第三天晚上，顾承越回家吃饭。
这是孩子出生后少有的事。
餐桌上，韩玉兰特意让人做了一桌菜。
许清妍也在。
她坐的位置很微妙。
不是主人位，却离顾承越很近。
苏曼宁抱着孩子下楼时，看见那一幕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韩玉兰淡淡道：“清妍今天帮承越处理了一个重要合作案，留下吃顿饭而已。曼宁，你不会介意吧？”
这话问得漂亮。
介意，就是小气。
不介意，就是默认。
苏曼宁刚想开口，我从她身后低声说：“笑。”
她一怔。
我重复：“笑着请她留下。”
苏曼宁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餐桌前。
“当然不介意。”她看向许清妍，“许小姐帮了承越，就是帮了顾家。我应该谢谢你。”
许清妍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她很快笑道：“曼宁太客气了。”
苏曼宁继续道：“既然许小姐这么专业，又这么关心孩子，以后不如多来几次。正好我也想学习一下，怎么做一个不让大家担心的母亲。”
餐桌上，所有人都愣了。
韩玉兰狐疑地看着她。
顾承越也有些意外。
许清妍最先反应过来，温柔道：“只要你愿意，我当然愿意帮你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苏曼宁笑得很轻。
只有我看见，她藏在桌下的手，攥得指甲发白。
那晚，许清妍离开后，苏曼宁冲进卫生间吐了很久。
她扶着洗手台，眼睛通红：“我为什么要请她来？我明明恶心得要命。”
我递给她纸巾。
“因为狐狸只有进了鸡圈，才会留下脚印。”
她怔住。
我拿出一份打印件，放在洗手台旁。
那是我下午截到的一封邮件。
发件人：许清妍。
收件人：顾家信托律师。
邮件内容很短：
“关于顾家长孙第二顺位照护人及信托监督人安排，麻烦按上次沟通版本修改。韩女士希望尽快推进，暂不通知苏女士。”
苏曼宁看完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“第二顺位照护人……是谁？”
我看着她：“许清妍。”
她后退半步，撞在冰冷的墙砖上。
我继续道：“也就是说，如果她们成功证明你不适合照顾孩子，孩子名义上还是顾家的，实际照护权会落到韩玉兰手里。而韩玉兰指定的第二照护人，是许清妍。”
苏曼宁嘴唇发抖。
“她不是想回到顾承越身边。”
“她是想取代我。”
我合上文件。
“准确地说，她想先取代你成为孩子的母亲。”
苏曼宁抬头看我，眼里第一次有了恨意。
“沈姐，我该怎么做？”
我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请她来。”
“让她站得越高，摔得越响。”
顾语薇哭着跑上楼，韩玉兰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。
亲戚们走的时候，嘴上说着“孩子没事就好”，眼神却一个比一个微妙。
豪门里没有秘密。
尤其是这种亲妹妹当众对刚满月的侄子动手脚的秘密。
哪怕她真是“无心”，也足够难听。
晚上，顾承越第一次主动进了苏曼宁的房间。
他站在婴儿床边，看着熟睡的孩子，沉默很久。
苏曼宁坐在床上，没有看他。
顾承越低声道：“今天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苏曼宁笑了一下：“怎么处理？让她跟我道歉？还是让你妈说一句她不懂事？”
顾承越眉头一皱：“曼宁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苏曼宁抬头看他，“顾承越，如果今天没有内扣，如果孩子真的摔了，你会信我不是故意的吗？”
顾承越没有回答。
苏曼宁眼里的失望更深。
“你看，你还是不会信。”
顾承越脸色微僵。
他像是想解释，可手机忽然亮了。
屏幕上跳出两个字。
清妍。
苏曼宁看见了，笑意更凉。
“接吧。她应该比我更需要你安慰。”
顾承越握着手机，最终按灭了屏幕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那一刻，苏曼宁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大哭。
只是无声地掉。
我把温水递给她：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她接过杯子，声音很轻：“沈姐，我是不是很没出息？他不过没接许清妍的电话，我居然觉得有点高兴。”
“这不是没出息。”
我看着她：“这是你还没彻底死心。”
苏曼宁沉默了。
我没有劝她放下。
人心不是水龙头，拧一下就能关。
第二天，顾语薇被顾承越勒令搬出主宅一周。
说是惩罚，其实轻得可笑。
韩玉兰依旧每天来婴儿房，只是收敛了许多。
许清妍却变了。
她不再急着挑苏曼宁的错。
她开始温柔。
对所有人都温柔。
上午，她给韩玉兰送亲手炖的燕窝。
“伯母，您这几天操心太多，得补补。”
中午，她给顾承越送文件。
“承越，你昨晚没睡好吧？我让助理把会议纪要整理好了，你路上看。”
下午，她给孩子带进口安抚玩具。
“这是我国外老师推荐的，对婴儿感官发育很好。”
她甚至对苏曼宁笑。
“曼宁，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。语薇被宠坏了，但她不是坏孩子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，别让负面情绪影响母乳。”
每句话都无懈可击。
每句话都像刀。
苏曼宁坐在床上，脸色越来越差。
我看在眼里，却没有拦。
因为许清妍越温柔，越容易让顾承越觉得她懂事。
也越容易让苏曼宁显得敏感、尖锐、不体面。
第三天晚上，顾承越回家吃饭。
这是孩子出生后少有的事。
餐桌上，韩玉兰特意让人做了一桌菜。
许清妍也在。
她坐的位置很微妙。
不是主人位，却离顾承越很近。
苏曼宁抱着孩子下楼时，看见那一幕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韩玉兰淡淡道：“清妍今天帮承越处理了一个重要合作案，留下吃顿饭而已。曼宁，你不会介意吧？”
这话问得漂亮。
介意，就是小气。
不介意，就是默认。
苏曼宁刚想开口，我从她身后低声说：“笑。”
她一怔。
我重复：“笑着请她留下。”
苏曼宁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餐桌前。
“当然不介意。”她看向许清妍，“许小姐帮了承越，就是帮了顾家。我应该谢谢你。”
许清妍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她很快笑道：“曼宁太客气了。”
苏曼宁继续道：“既然许小姐这么专业，又这么关心孩子，以后不如多来几次。正好我也想学习一下，怎么做一个不让大家担心的母亲。”
餐桌上，所有人都愣了。
韩玉兰狐疑地看着她。
顾承越也有些意外。
许清妍最先反应过来，温柔道：“只要你愿意，我当然愿意帮你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苏曼宁笑得很轻。
只有我看见，她藏在桌下的手，攥得指甲发白。
那晚，许清妍离开后，苏曼宁冲进卫生间吐了很久。
她扶着洗手台，眼睛通红：“我为什么要请她来？我明明恶心得要命。”
我递给她纸巾。
“因为狐狸只有进了鸡圈，才会留下脚印。”
她怔住。
我拿出一份打印件，放在洗手台旁。
那是我下午截到的一封邮件。
发件人：许清妍。
收件人：顾家信托律师。
邮件内容很短：
“关于顾家长孙第二顺位照护人及信托监督人安排，麻烦按上次沟通版本修改。韩女士希望尽快推进，暂不通知苏女士。”
苏曼宁看完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“第二顺位照护人……是谁？”
我看着她：“许清妍。”
她后退半步，撞在冰冷的墙砖上。
我继续道：“也就是说，如果她们成功证明你不适合照顾孩子，孩子名义上还是顾家的，实际照护权会落到韩玉兰手里。而韩玉兰指定的第二照护人，是许清妍。”
苏曼宁嘴唇发抖。
“她不是想回到顾承越身边。”
“她是想取代我。”
我合上文件。
“准确地说，她想先取代你成为孩子的母亲。”
苏曼宁抬头看我，眼里第一次有了恨意。
“沈姐，我该怎么做？”
我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请她来。”
“让她站得越高，摔得越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