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旧仓落网
仓门被推开时，风像刀一样涌了进来。
火把被吹得明灭不定，阴影在粮堆之间快速移动。苏玉鸾下意识后退，却被地上的麻袋绊住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她还想维持最后的镇定，可当第一队禁军整齐入内时，她脸上的所有伪装终于彻底崩塌。
为首的禁军统领看了一眼裴玄策，又看向我，单膝落地。
“见过郡主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时，旧仓内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。
陆怀谨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失去血色，他站在原地，像是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，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懂了。
“郡主……”他低声重复，“什么郡主？”
苏玉鸾猛地转头看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，只看向禁军统领，“摄政王府的人到了吗？”
“已在外候命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这一刻，苏玉鸾终于明白，她今晚不是来查谢扶音的罪，而是被引到一场更大的收网之中。
她声音发紧，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我看着她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已写好的事实。
“昭宁郡主，谢扶音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时，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陆怀谨却猛地向前一步，“不可能！你若是郡主，为什么一直不说？你为什么要装成商户女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里混着震惊、慌乱，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自我否定。
我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。
“我为什么要说？”我轻声反问，“在你们没有逼我跪下之前，在你们没有替我定罪之前，在你们没有把我推到所有人面前审判之前，你们有给过我开口的资格吗？”
他哑住了。
因为答案显而易见。
没有。
从头到尾，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被控制、被解释、被归类的谢扶音，而不是一个真实存在、拥有自己棋局的人。
苏玉鸾忽然像疯了一样笑起来，“好，好一个郡主！你们设局钓我，那又如何？我不过是一枚棋子！真正想要你命的不是我！”
裴玄策冷冷看着她，“你当然不是主谋。”
她笑声戛然而止。
禁军统领缓缓起身，“卫承祐已被围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苏玉鸾彻底瘫软。
而陆怀谨却像是被最后一根线牵住，猛地看向我，“扶音……不，郡主……那我呢？我只是被利用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场局到了最后一步，反而变得格外安静。
“你没有被利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选择站在了容易的一边。”
他嘴唇颤抖，“我以为我是对的……”
“你不是对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只是怕错。”
怕承担责任，怕承认判断失误，怕放下自以为是的权威感。
所以他宁愿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“女使”，也不愿相信一个与他共处三年的人。
苏玉鸾被拖走时，还在低声咒骂，说这一切都是骗局，说我早就布好局等她跳进来。
我没有再看她。
因为她说得对。
这确实是一场局。
只不过从一开始，局里真正要抓的，从来不是她这一枚棋子。
而是藏在她身后的整条线。
旧仓外，夜风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走出仓门时，天边已经微微泛白。
陆怀谨还站在原地，没有被带走，也没有人再理会他。他像被遗弃在棋盘边的一颗子，孤零零地站在那里，眼神空洞。
他看着我，像是最后一次挣扎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当初信你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不会。”
我说得很轻，却很确定。
“因为你信的，从来不是我。”
说完，我没有再停留。
身后旧仓的门缓缓合上，像一场漫长棋局终于收盘。
而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火把被吹得明灭不定，阴影在粮堆之间快速移动。苏玉鸾下意识后退，却被地上的麻袋绊住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她还想维持最后的镇定，可当第一队禁军整齐入内时，她脸上的所有伪装终于彻底崩塌。
为首的禁军统领看了一眼裴玄策，又看向我，单膝落地。
“见过郡主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时，旧仓内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。
陆怀谨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失去血色，他站在原地，像是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，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懂了。
“郡主……”他低声重复，“什么郡主？”
苏玉鸾猛地转头看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，只看向禁军统领，“摄政王府的人到了吗？”
“已在外候命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这一刻，苏玉鸾终于明白，她今晚不是来查谢扶音的罪，而是被引到一场更大的收网之中。
她声音发紧，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我看着她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已写好的事实。
“昭宁郡主，谢扶音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时，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陆怀谨却猛地向前一步，“不可能！你若是郡主，为什么一直不说？你为什么要装成商户女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里混着震惊、慌乱，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自我否定。
我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。
“我为什么要说？”我轻声反问，“在你们没有逼我跪下之前，在你们没有替我定罪之前，在你们没有把我推到所有人面前审判之前，你们有给过我开口的资格吗？”
他哑住了。
因为答案显而易见。
没有。
从头到尾，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被控制、被解释、被归类的谢扶音，而不是一个真实存在、拥有自己棋局的人。
苏玉鸾忽然像疯了一样笑起来，“好，好一个郡主！你们设局钓我，那又如何？我不过是一枚棋子！真正想要你命的不是我！”
裴玄策冷冷看着她，“你当然不是主谋。”
她笑声戛然而止。
禁军统领缓缓起身，“卫承祐已被围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苏玉鸾彻底瘫软。
而陆怀谨却像是被最后一根线牵住，猛地看向我，“扶音……不，郡主……那我呢？我只是被利用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场局到了最后一步，反而变得格外安静。
“你没有被利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选择站在了容易的一边。”
他嘴唇颤抖，“我以为我是对的……”
“你不是对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只是怕错。”
怕承担责任，怕承认判断失误，怕放下自以为是的权威感。
所以他宁愿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“女使”，也不愿相信一个与他共处三年的人。
苏玉鸾被拖走时，还在低声咒骂，说这一切都是骗局，说我早就布好局等她跳进来。
我没有再看她。
因为她说得对。
这确实是一场局。
只不过从一开始，局里真正要抓的，从来不是她这一枚棋子。
而是藏在她身后的整条线。
旧仓外，夜风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走出仓门时，天边已经微微泛白。
陆怀谨还站在原地，没有被带走，也没有人再理会他。他像被遗弃在棋盘边的一颗子，孤零零地站在那里，眼神空洞。
他看着我，像是最后一次挣扎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当初信你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不会。”
我说得很轻，却很确定。
“因为你信的，从来不是我。”
说完，我没有再停留。
身后旧仓的门缓缓合上，像一场漫长棋局终于收盘。
而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