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入局反钩
苏玉鸾后退半步时，脚下踩到了散落的麻绳，整个人险些失衡。
她显然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，强行稳住声音，“你们是谁？擅闯旧仓，形同谋逆！谢扶音，你竟敢勾结外人设局陷害本官？”
她说“本官”两个字时，尾音已经开始发抖。
我看着她，没有急着解释，只是慢慢走到一袋粮前，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封口处的火漆。
“你一直有一个误会。”我说，“你以为是你在查我。”
她死死盯着我，“难道不是？”
我抬眼，“从你拿着那枚废铜牌走进谢家开始，你就已经在局里了。”
陆怀谨站在原地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，声音低哑，“扶音，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？这些人……裴玄策为什么会在这里？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终于看向他。
他的脸上不再是白日那种自以为是的冷静，而是一种被彻底抽空判断后的慌乱。他在试图重新理解这一切，却发现每一步都踩空。
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我的钱从哪里来吗？”我轻声问，“你不是一直觉得，商户女不该掌控这么多粮路吗？”
他喉结动了动，“我问的是这些人……”
“这些人，是守这条粮路的人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以为谢家只是商行，是因为你只看得到商会那一层皮。你看不到的是，这条粮道从江南入京，连的是三州赈灾线，绕过的是摄政王府设下的层层截口。”
苏玉鸾脸色骤然一变，“你胡说！谢家不过是商户！”
我转头看她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一个普通商户，凭什么能在三年内，连续调动十万石粮而不入官册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
因为她终于意识到，她一直咬住的“异常”，本身就是刻意留下的痕迹。
不是漏洞，是钩子。
裴玄策从暗处走出，声音冷静，“旧仓三年前便已被摄政王府暗中占用，用以转移赈灾粮。谢家表面为商，实则为密线粮道节点。苏玉鸾，你接手的不是查案权限，而是被故意放出来的线索。”
苏玉鸾猛地转向他，“你们早就知道我？”
“知道。”裴玄策淡淡道，“但更重要的是，我们需要你带我们找到最后一条转运链。”
她终于明白过来，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，“你们利用我……”
我点头，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她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失控，“所以从一开始，你就故意让我以为你有问题，让我一步步逼你交出粮契，让我替你把所有人都引到这里？”
我没有否认。
有些局，必须让对手自己走进来，才算完整。
陆怀谨在一旁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那我呢？我也是你局里的一部分？”
我沉默了一瞬。
他盯着我，像是执意要一个答案。
我最终还是说了出来，“你不是局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我继续道：“你只是变量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否认都更残酷。
因为局中人至少还有位置，而变量只是被计算进去的误差。
他脸色瞬间灰下去。
苏玉鸾却忽然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猛地指向我，“你说这么多，不过是想掩盖你通敌的事实！这些粮就是证据！只要把你押回去，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！”
她说着便要后退召人，却发现门已经彻底封死。
裴玄策抬手，数道弓弩再次对准她身后。
我看着她，“你还没明白吗？你带来的不是证据，是你自己的路径。”
她瞳孔剧烈收缩。
下一刻，仓外传来沉重脚步声。
不是她的人。
是禁军。
苏玉鸾彻底僵住。
她显然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，强行稳住声音，“你们是谁？擅闯旧仓，形同谋逆！谢扶音，你竟敢勾结外人设局陷害本官？”
她说“本官”两个字时，尾音已经开始发抖。
我看着她，没有急着解释，只是慢慢走到一袋粮前，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封口处的火漆。
“你一直有一个误会。”我说，“你以为是你在查我。”
她死死盯着我，“难道不是？”
我抬眼，“从你拿着那枚废铜牌走进谢家开始，你就已经在局里了。”
陆怀谨站在原地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，声音低哑，“扶音，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？这些人……裴玄策为什么会在这里？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终于看向他。
他的脸上不再是白日那种自以为是的冷静，而是一种被彻底抽空判断后的慌乱。他在试图重新理解这一切，却发现每一步都踩空。
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我的钱从哪里来吗？”我轻声问，“你不是一直觉得，商户女不该掌控这么多粮路吗？”
他喉结动了动，“我问的是这些人……”
“这些人，是守这条粮路的人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以为谢家只是商行，是因为你只看得到商会那一层皮。你看不到的是，这条粮道从江南入京，连的是三州赈灾线，绕过的是摄政王府设下的层层截口。”
苏玉鸾脸色骤然一变，“你胡说！谢家不过是商户！”
我转头看她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一个普通商户，凭什么能在三年内，连续调动十万石粮而不入官册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
因为她终于意识到，她一直咬住的“异常”，本身就是刻意留下的痕迹。
不是漏洞，是钩子。
裴玄策从暗处走出，声音冷静，“旧仓三年前便已被摄政王府暗中占用，用以转移赈灾粮。谢家表面为商，实则为密线粮道节点。苏玉鸾，你接手的不是查案权限，而是被故意放出来的线索。”
苏玉鸾猛地转向他，“你们早就知道我？”
“知道。”裴玄策淡淡道，“但更重要的是，我们需要你带我们找到最后一条转运链。”
她终于明白过来，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，“你们利用我……”
我点头，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她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失控，“所以从一开始，你就故意让我以为你有问题，让我一步步逼你交出粮契，让我替你把所有人都引到这里？”
我没有否认。
有些局，必须让对手自己走进来，才算完整。
陆怀谨在一旁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那我呢？我也是你局里的一部分？”
我沉默了一瞬。
他盯着我，像是执意要一个答案。
我最终还是说了出来，“你不是局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我继续道：“你只是变量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否认都更残酷。
因为局中人至少还有位置，而变量只是被计算进去的误差。
他脸色瞬间灰下去。
苏玉鸾却忽然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猛地指向我，“你说这么多，不过是想掩盖你通敌的事实！这些粮就是证据！只要把你押回去，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！”
她说着便要后退召人，却发现门已经彻底封死。
裴玄策抬手，数道弓弩再次对准她身后。
我看着她，“你还没明白吗？你带来的不是证据，是你自己的路径。”
她瞳孔剧烈收缩。
下一刻，仓外传来沉重脚步声。
不是她的人。
是禁军。
苏玉鸾彻底僵住。